兩會代表委員談農民工困境抗癌食物第一名(央廣網記者 趙娜娜 攝)
  央廣網北京3月11日消息 11日21點-22點,十二屆全國政協委員、河北滄州市政協副主席何香久,第十二屆全國人大代表曾香桂做客中央台《政務直通》兩會特別節目,共高雄二手餐飲設備談農民工困境。
  以萬利多製冰機下為文字實錄:
  [主持人]聽眾朋友,晚上好,歡迎收聽中央人民廣播電臺中國之聲《政務直通》兩會特別節目,我是方亮。兩會期婚禮顧問費用間,每晚的21點到22點,《政務直通》和您一起直面政府關註、百姓關心的熱點問題。給大家介紹做客直播間的嘉賓:第一位,十二屆全國政協委員、河北滄州市政協副主席何香久先生!歡迎您何老師。
  [何香久室內裝潢]謝謝。
  [主持人]感謝您來到我們直播現場。同時為您介紹十二屆全國人大代表曾香桂女士。歡迎您,香桂。
  [曾香桂]謝謝。
  [主持人]感謝兩位嘉賓的光臨。兩會期間的政務直通,大家可能比較習慣聽到書記、市長在節目里談各自城市的發展,那麼今晚的兩位嘉賓他們的交集在哪兒呢?介紹一下,何老師今年帶來了關於農民工的提案,主要圍繞著的就是如何為農民工提供更好的公共文化服務。而曾女士本人就是農民工代表,曾經在廣東多個地方打工,現在是在東莞的一家物業公司擔任工會主席的職務。這一次她帶來三份建議,重點在於如何解決農民工"市民化"的問題。所以我們今晚關註的群體就是農民工,要聊一聊在城鎮化的過程中怎麼樣保障農民工的權益。其實,開場不停的說農民工、農民工這個詞,這個詞三個字本身似乎就充滿了矛盾:乾的是工人的活兒,身份卻還是農民。所以我們也知道一直有學者呼籲:能不能取消"農民工"稱謂。但是也有學者保留,說這正好揭示了這種尷尬——身份和職業的背離。我特意查了一下,農民工這個詞最早是出現在1984年社科院的一本雜誌里,這幾年其實大家也已經更加熟悉比如農業轉移人口或者叫進城務工人員這樣的說法,而在今年的政府工作報告中,這三個詞都出現了。比如說這樣的表述:有序推進農業轉移人口市民化,把有能力、有意願並且長期在城鎮務工經商的農民工及其家屬逐步轉為城鎮居民。我不知道何先生怎麼看圍繞農民工這個詞本身認識上的一些變化?
  [何香久]我們國家是個城鄉二元結構,那麼我們現在的農民還是一種社會階層,是個社會身份,他還不是一種職業,什麼時候我們把農民真正當作一種職業,或者他就成為一種職業,那我們才會有了很大的進步。
  [主持人]農民是農民,工人是工人,他也就不會經常放在一起。我記得去年河南代表團唯一的一位農民工代表來自山東棗莊,她叫張曉慶,她當時提出的議案就是能不能把農民工改稱為產業工人。曾老師,在你以前打工過程中,包括後來當選為人大代表了,會介意這三個字的稱呼嗎?
  [曾香桂]我不介意農民工這個稱謂,因為我感覺農民工背後的的福利待遇會比較受關註,被稱為農民工還是產業工人都無所謂。
  [主持人]你的意思是叫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這三個字的含金量到底有多大。我知道您去年兩會上的提案也是關於農民工群體的,當時是建議把外來工子女在原戶籍區本該享受的國家義務教育補貼轉入到入學地來。為什麼會想到這樣的建議?
  [曾香桂]因為我身邊的很多農民工子弟很難入讀公辦學校。每到小孩要讀書的時候,大家心裡面都很慌張。我進行了一些調研,希望農民工子弟能夠入讀公辦學校最好,如果不能入讀公辦學校,也希望能夠把我們在戶籍地的義務教育經費夠補貼到孩子讀書的學費中,減輕我們供孩子讀書的壓力。另外,給民辦學校資源的補貼,能夠更好地提高教師福利,教師資源能夠提高教育質量。
  [主持人]我們都知道義務教育是免費的,但如果上不了公辦學校要去民辦學校的話,會不會收費?在當地大概差距多大?
  [曾香桂]去年上民辦小學是每學期2000多,但是不同學校收費也不一樣。
  [主持人]也就是能不能以社保卡的形式,錢跟著人走。一年下來這個事情進展得怎麼樣?
  [曾香桂]2013年給我的答覆是,經費跟著人走是一種創新,也肯定這種做法,將會同財政部、教育部調研。具體的他當時跟我說就是在做學籍卡,我個人認為應該是有希望,但是什麼時候能夠成為現實,我也很期待。
  [主持人]我們和你一起去期待。與去年相比,您今年提交了三份提案——《十個手指彈鋼琴建立起外來工市民化的長效機制》、《以點帶面推動社保體系更完善》、《關於農民工"本土市民化"問題的若干建議》。從一份到三份,從著力教育問題到更宏觀的農民工"市民化"話題,為什麼會有這些變化?
  [曾香桂]我作為農民工代表,感覺自己身上的責任很大。既然當了代表,就要關心我們這個群體,怎麼樣能夠讓我們過得更好,或者在制度設計上讓我們走得更好。所以,我就對農民工市民化進行了詳細的調研,在東莞也發了兩千多份的調查問卷,怎麼樣去實現市民化。調查結果讓我有點意外,有28%的人願意落戶東莞,剩下的有人在考慮中,有的也會根本不考慮入戶。
  [主持人]就是說不想拿到當地城市戶籍的或者還在猶豫的這兩個人群已經過了一半了?
  [曾香桂]對,超過7成,所以我想願意入戶東莞,怎麼樣能夠創造一個更好的制度,讓他們在流入地實現市民化。不願意入戶東莞,能否發展縣一級的經濟,讓他們能夠在本土市民化。
  [主持人]實際上是能不能給大家更多選擇的空間和更多選擇的權利的問題。話題轉到何先生這一邊,曾女士這次拿出了三份建議,而您的提案主要突破口卻放在了《讓農民工享受更多的文化權益》,為什麼聚焦這個點?
  [何香久]我覺得我們農民工進城以後首先面臨的是文化的尷尬,我給你舉一個例子,我們這幾年國家財政對農村的公共文化服務投入是很大的,這幾年國家財政投入700多個億,乾什麼了?主要是村村通工程,再偏遠的山村也能聽到我們中央人民廣播電臺的廣播,也能看到中央電視臺的節目,村村通工程是很有效的。我們建了60多萬個鄉村書屋,每一個鄉鎮都有文化站,但是我們政府投入了這麼多錢,這些離開鄉土的農民工享受不到了,而且我們政府投放在城市的這一部分文化紅利農民工也享受不到。
  [主持人]這個結果是怎麼得出來的?
  [何香久]因為他們對城市任何的文化設施都是隔膜的,第一他們沒有更多的時間去享受文化生活,我深入地瞭解過農民工這個群體,全國各地的農民工我都瞭解過,有一半以上的人沒有一本書,很多的人一二十年沒有看過一場電影,我告訴他們我們城市的圖書館、博物館都是對公眾免費開放的,你們去過沒去過?這些農民工說第一不敢去,第二沒時間去,第三也不想去。
  [主持人]不敢去的主要原因是什麼?
  [何香久]因為他們覺得跟城市隔了很大很大的距離,覺得城市的公共文化設施是給市民建的,儘管他們中的很多人也參加過博物館、圖書館類似公共文化設施的建設,但是他們告訴我這些設施建完了就跟他們沒有任何關係了,所以說他們對城市的文化設施不敢問津。他們的收入雖然說這幾年不斷地在增多,但是他的生存成本很貴,剛纔香桂也說了,孩子要上學,家裡還有老人,還要租房,他們生活的成本很高,他與城裡不一樣,城裡人有房,孩子可以上學,社會提供的保障很多,但是這些保障他們在城裡他們享受不到,所以說他們在文化產品的消費上就選擇那些沒有成本的消費或者至少是價格比較低的那種消費。農民工的文化消費我做過一個調查,大概在他收入的1%左右,最高也就到了2%。現在我們農民工的平均工資按照國務院新聞辦發佈的數字是2060塊,他在文化消費上的投入大概是1%左右。
  [主持人]這是您的一個實地調查,我看到有媒體報道說您這個調查其實還頗為曲折,能跟我們說說嗎?
  [何香久]因為2012年我接到河北人民出版社的一個話題,寫一本關於農民工的(非虛構)一個紀事文學,這本書的名字叫《他們的流年》,這樣我就走近了我本來很陌生的群體,我在北京、四川、河南和我們河北,很多個城市採訪過很多很多的農民工,大概有一百二三十口子人,這些農民工來自全國各地,但是採訪農民工和一般採訪是不一樣的,帶個錄音筆、筆記本你把這玩藝兒一掏……
  [主持人]就是特別直接、特別生硬生的採訪可能不會有好的結果。
  [何香久]他們什麼話都不會和你們說,那麼你要和他們能說話,首先要交朋友,要走進他們群體,我曾經以找侄子為名進入過一個農民工露宿的橋洞下麵,我跟他們談,然後越談越親熱,我帶著低價的煙,給他們散煙,這樣感情馬上就拉近了,然後這種身份又不是一個作家的身份,又不是一個幹部的身份,你跟他談的時候他什麼話都跟你說。我問到他們的業餘生活,他們說主要是第一睡覺,第二聊天,第三有時候打打撲克。如果掙錢多了,再找個有啤酒的地方,喝點啤酒、吃個烤串,這就是他們全部的業餘生活。你問他看過書沒?想看嗎?第一,沒時間,第二也不想買。
  [主持人]我們已經感受到今天來到直播現場的兩位代表所關註的核心是在哪裡了。這裡是正在為您直播的《政務直通》,我們今晚關註的是怎樣讓進城務工人員更好的融入城市,如何在城鎮化過程中保障農民工的權益。收聽節目的同時,您依然可以登陸中國之聲在新浪或者騰訊的實名微博,找到本期節目的內容預告貼,跟貼提問或者發表觀點,和我們保持互動。稍事休息,我們馬上回來。
  [主持人]歡迎繼續收聽中央人民廣播電臺中國之聲《政務直通》兩會特別節目,我是方亮。今晚我們關註農民工的訴求。做客直播間的嘉賓:十二屆全國政協委員、河北滄州市政協副主席何香久先生,十二屆全國人大代表曾香桂女士。這一屆2987名人大代表中,農民工代表是31人,上一屆只有3個人,從3到31,漲了差不多10倍。但對現在中國2億6千萬的農民工群體來說,這個比例並不高——平均每一個農民工代表的身上,都承載著800多萬工友的訴求。在這種情況下,每一位農民工代表的建議也都格外引人關註:給大家介紹薛志國先生,出身於內蒙古赤峰市敖漢旗的普通農民家庭——1995年來到北京打工,這一干就是小20年的時間,現在,他在一家保安公司當經理,同時也是十二屆全國人大代表。
  [主持人]他今年的建議是怎麼創建基層幫扶組織,給留守兒童更多的關愛,為他們提供心理輔導和法律援助,而對於隨行兒童也應該取消借讀費和擇校費。薛志國的建議,有媒體解讀為關鍵是“孩子去哪兒”的問題,留在家裡,擔心出事。全國人大代表、上海華日服裝有限公司工會主席朱雪芹說,幾年前她走進上海未成年人管教所,聽到工作人員介紹說,那裡85%以上都是外來人員的孩子時,非常震驚。帶在身邊呢,上學又不容易。政府工作報告中提出,今年將使更多進城務工人員隨遷子女納入城鎮教育、實現異地升學。而全國人大代表朱良玉同樣在北京當了20年保安,他說,就算“五證”齊全,入學路上依然困難重重。比如有的農民工暫住證地址是地下室,他的孩子可能就在上學上存在一些問題。曾香桂代表,我們之前談到您去年的建議,要關註外來務工人員子女怎麼樣更好的進入公辦學校,從而留在父母身邊,雖然北京、東莞可能在一些具體情況上有差別,但是就你的調查,這裡面的難點到底在哪裡?
  [曾香桂]在東莞,難點主要是市政府財政上的壓力,可能只有一部分人員能夠通過積分入學的方式進入公辦學校就讀,其餘的兩種方式就是讀“貴族學校”,或者貧民化的民辦學校。大部分農民工子弟還是在民辦學校裡面就讀。
  [主持人]這個“大部分”比例最大能占到多大?
  [曾香桂]這個比例還是相當大的,具體多大我還沒有去統計過。
  [主持人]可能很多工友最後都選擇這樣一個方式解決孩子上學的問題,但是會付出更多的經濟上的壓力和思想上的成本。我們也談到了農民工進入大城市的戶籍問題,您今年的三份建議中有一份同樣的關註給出的卻是不一樣的解決路徑,叫做《促進農民工在本土實現市民化》,為什麼這麼提?
  [曾香桂]在我的調研中,還有相當一部分人希望做“城裡人”。在大城市的生活成本比較高,入戶門檻也比較高,可能會選擇退而求其次,回到家鄉的縣城或者是一些中小城鎮入戶,從而達到市民的待遇。
  [主持人]剛剛香桂談到她在調查當中的瞭解,何先生在2012年開始跟那麼多省份和地區農民工兄弟交流的過程當中,有聽到過類似的描述嗎?
  [何香久]尤其是我們80後、90後新生代農民工,他們對城市的認同超過了對鄉村的認同。他們想什麼呢?我問過一個90後的孩子,我說你進城務工以後你的理想是什麼?他想都不想告訴我,就讓我兒子成為城裡人,我說你兒子多大了?我還沒結婚呢,我還沒對象呢。你像我們城裡的90後絕對不會想這個問題,他充其量想找一個什麼樣的對象這就蠻不錯了,他絕對不會想他兒子怎麼樣怎麼樣。但是新生代的農民工他就在考慮這個問題。
  [主持人]這樣的回答會不會是個案?
  [何香久]這不是個案,我問過好幾個90後的孩子,基本上的回答都和這個差不多,為什麼呢?因為我覺得這批新生代的農民工受的教育比他們的父輩要多,他對自己職業的要求也比較高,所以說他們更加渴望城市的生活,這些孩子當年都是留守兒童,他父輩打工的時候,他們被放在農村了,可能他們感同身受,就是在農村父母不在身邊那種苦處,可能給他們留下印象最深的,所以他才會這麼說讓我兒子以後成為城裡人,這是他的文化的一個內驅力。
  [主持人]在這種情況下您提到的加強文化權益方面的投入和保障能起到一種什麼樣的作用?
  [何香久]他在文化上能融入,才能真正融入這個社會,我們封閉的鄉村文化和開放的城市文化之間形成了一個很大的文化衝突,封閉的社交生活,孤島化的文化生存讓農民工融入城市成了一個神話,所以說必須要給他們應該享受的文化權利,這一點是很重要的。我們必須要給他沒有差別的文化服務,滿足他們的精神文化的需要。
  [主持人]何先生剛剛談到的這一點,我註意到香桂的另一份提案中有一個很文藝的表述,叫做《十個手指彈鋼琴建立起外來工市民化的長效機制》,這個十個手指彈鋼琴怎麼理解?
  [曾香桂]要夠融入到當地不是一年兩年的事情,必須要先安居樂業。其次,當地政府應該給予更多的關愛,比如提供一些職業培訓,讓農民工能夠適應產業升級的需求,在住房方面給予更多的補貼或廉租房,讓農民工能參與社會共建和分享社會發展的成果。比如,東莞就有一個新莞人服務局,專門服務外來務工人員,舉辦各種活動,如春節免費搭車、小候鳥關愛,幫助大家解決日常生活中的問題,拉近大家的距離。
  [主持人]在這個過程中有沒有何先生剛纔談到的文化方面的活動,比如說搭春節的順風車之外,有沒有專場的文藝演出,或者問一問大家有什麼書籍閱讀方面的需求?
  [曾香桂]這方面反而就比較少,更多的是開展文藝性的節目,或者去城裡和女工交流,問問她們有些什麼需求,從而開展一些活動。
  [主持人]您看香桂說到這樣一個現實,何先生在您心目當中設想到這樣一個未來無差別的服務,肯定彼此之間還是有差別的,您覺得應該怎麼樣來儘快的彌補這個差別?
  [何香久]我想應該從這幾個方面著手,第一個就是給農民工提供合適對路的文化需求品,量身打造他們的服務。對於政府來說要給農民工實行文化低保,這個考量一定是要有的。比如說在農民工聚集的地方給大家放幾場電影或者搞幾台演出,這些可以讓政府來買單,這個是能做到的,而且社區要把農民工納入他們的管理範圍,可以讓農民工參與社區的文化生活,有些地方已經這樣做了,他們提供了很好的經驗。再有可以建一些流動的圖書館,比如說山東淄博的張店區,他們就建立一些流動的圖書館,把四個圖書館的書挑撿農民工喜歡看的那部分,直接進入工地,讓農民工借閱,很受農民的歡迎。我覺得這是一個好辦法,我自己也搞這個實驗,正在做,我跟一個老闆就溝通好了,我說你出一點錢,咱們建一個農民工流動圖書館,咱就供應農民工,企業是願意這麼做的。我們說要調動很多的積極性,不光是政府,當然政府是個主導作用,還有一些企業間、社會各界的贊助捐助都是可以的,我們要動方方面面的元素來多為農民工做一些實實在在的事情。
  [主持人]首先要充分重視起來,然後要考慮農民工實實在在的文化服務需求。
  [何香久]他們的文化需要和文化服務都需要引導,就是說你自己需要什麼,農民工有時候可能很茫然,你告訴他應該看哪些書,哪些書對你會有用的,你應該看一些電影,這些都是有用的。你需要引導他們。
  [主持人]這方面可能離不開社會各方面系統的投入,就像剛纔香桂談到的十個手指一塊來彈鋼琴。剛纔何先生談到一個很重要的詞,我們把他放在農民工一塊來談,就是老闆這個群體。以前逢年過節的時候大家經常說農民工不能拖欠工資,那個時候老闆經常作為一個負面詞彙出現,今年哪個地方的老闆是不是又拖欠農民工工資了,是不是應該曝光一下、打擊一下?香桂我想問問,這方面的情況是不是好一些了呢?
  [曾香桂]好些了,但是還是有個別拖欠的情況,有一些企業不是那麼規範,規模也比較小,或者企業倒閉了,都有可能出現拖欠工資的情況。
  [主持人]好像每年過完年之後我們都會關註,尤其是這一兩年,階段性的招工荒、用工難出現,很多大家說農民工工資漲起來是一件好事,他們也終於可以挑選老闆了,但是也有人講從這裡面或許能夠看出,絕大多數的老闆,包括絕大多數的工人,彼此之間都沒有想著我們長遠的做一件什麼樣的事,都是有了訂單之後先幹完明年再說,至於明年反正等明年的行情再看,香桂這種說法你覺得屬實嗎?
  [曾香桂]有這種情況,但是我更主張企業與員工之間的長久合作關係,在企業的發展的同時,讓員工有用武之地,有發展的盼頭,能夠和企業共同成長、共同擔當,這有利於勞資關係。
  [主持人]你在一線這麼長時間,自己從打工再到管理者,有沒有什麼樣的故事告訴我們?
  [曾香桂]我和這個企業結緣是在2000年,在這裡一共工作了十多年了,對這個企業是很有感情的,所以一直把企業當成自己的家一樣,把公司的客戶當成是自己的上帝,很用心地在做服務工作,也做得就是特別開心、特別投入,我覺得我和這個企業已經融入到一塊了。
  [主持人]在這背後實際上是說沒有誰天生就喜歡每年換一個地方,大家都還是希望能夠有一個踏踏實實的家,長期的安定下來。何先生在這個過程當中您覺得最關鍵是要抓好什麼問題?
  [何香久]我們這個社會最需要是一種契約精神,現在我們的契約精神很貧血,有些老闆是這樣的,我需要招工人了,正好我有個急活兒,離過年還要乾三四個月,正好過年一放假,過年又沒活你們停薪吧,這樣農民工有跟他們長期合作的契約關係嗎?不可能。這樣就需要我們的社會建立一種非常誠信的契約關係,這種社會的契約關係建立的非常合理了,那麼農民工跟這個企業的勞資關係才能有一個很好的協調的可能。
  [主持人]我看看我們的微博互動平臺,"傲雪黃梅123"說年輕的農民工喜歡留在城市,而歲數大一點的喜歡城市裡掙錢回老家去花,選擇在老家去住,一來城市開銷大,掙的錢,少養不起,更別提買房了,廉租房也很少聽說有農民工的份兒,第二落葉歸根的傳統思想根深蒂固。"楚留香"說冬天有一天天沒亮,去某地路過一個立交橋看到路燈下很多的農民工兄弟,聚著堆在寒風中等活,還有更多的陸續從四面趕來,一邊吃著簡單的早餐,一邊匆匆的走著,他說那天才頭一次註意到我們身邊還有這樣的一群人。"幻影風從哪兒來"說發展鄉村讓農民工不要背井離鄉才是正道,"南朝車輛汽"雖然現在農民工的工資貌似可以,往往社會福利保險等等容易產生欠缺,最關鍵的是不能夠得到城裡人的尊重和認可。我在準備今天晚上節目的時候,也採訪過幾位農民工人大代表,我問,如果有人來北京打工小二十年的時間,剛來的時候,工資3、400,那個時候覺得這個工資怎麼樣?還行,那時候大家伙工資差不多都是這個數;20年之後現在的工資水平呢,往往會說也漲了,但比起平均漲幅或者其他工種,齊頭併進的速度總是要落後一些,何先生怎麼看農民工工資的問題?
  [何香久]農民工工資的上漲是需要通過市場來調節的,應該不斷地給農民工增加他們的收入。他們的生存成本特別高,而且我們各級政府對他們的保障一定要跟得上,我給你舉個例子,我問那些住橋洞的農民工,我說你們怎麼不去找個旅館住一住,有一個農民工就說我旁邊不遠就有一個40塊錢的地下室的旅館,但是你想想我一天掙100多塊錢我拿出40塊錢來住,我拿出30多塊錢來吃,我還剩幾個錢,所以說我寧願在外面漂泊,有什麼地方住什麼地方,我們也不敢去住那個旅館,我們住不起。他說:你看我住橋洞是最好的,我在深圳的時候我在樹上住。我說你為什麼在樹上住啊?他說:我一開始蹲車站蹲公園,一晚上被趕了七八回,根本睡不了覺。後來我總結出經驗來,保安來了,拿手電往草里照,往地下照從來不往上邊照,他一看樹上是最安全的,就到樹上去睡。我說樹上怎麼睡啊,他說找個三個叉樹,兩個腿騎著一個叉,後背靠著兩個叉拿袋子攔起來就像我們椅子靠背一樣,他就靠在靠背上睡,他說很危險,必須保證這個姿勢不能讓我自己掉下去,否則就跟跳樓差不多,跌下水泥地。
  [主持人]大家聽的可能稍微有一點幽默,但這背後的辛酸其實大家都能感受得到。
  [何香久]真的,你知道農民工跟我說什麼,他說我都快變回猴子去了,他說的很幽默,但是我心裡壓了塊石頭。
  [主持人]順著您的思路往下說,一天可能掙100多塊錢,拿40塊錢去旅館住宿,再拿30塊錢的吃飯,可能這一天就剩不下什麼錢了。回到您開場說到文化權益的問題,我們知道現在一本雜誌可能一、二十塊錢,已經算比較常見的了,在這種收入基礎上再拿出一、二十塊錢去買本雜誌,本身似乎也不現實。
  [何香久]絕對不現實,所以說當我問到農民工有沒有書的時候,有一個民工20多歲,他說我有書,就給我拿了書,拿來一看是舊雜誌,沒有封面,內頁撕掉了很多,然後我就看這本書,看了半天我才知道這是一本讀者文摘,我說你這本書什麼時候買的,他說不是我買的,我有個工友留給我的,他走了把這書留給我,在我身上待三年了,裡面的文章我都能背過了。但是就這樣他也捨不得拿出來錢來買書。
  [主持人]微博互動平臺一位朋友說也許只有戶籍制度改變,才能真正改變農民工這個稱謂。還有位朋友說我是名製造業生產工,貴州人,現在在廣東一家私營五金加工廠打工,在我們廠里福利是欠缺的,老闆已經不錯了,不會拖欠工資,他們說我們屬於計件式的,貨源穩定的話,一概月大概三千來塊,到淡季的時候一個月也就一千來塊,一年下來省吃儉用也就剩下2-3萬塊錢,對於文化娛樂方面何委員說得是太對了。"煙雨寒情"說我也是農民工,關註一下私企的工作時間問題,就是三部曲——吃飯睡覺工作,除了這些一點時間都沒有,工作大部分還在12小時以上。還有朋友談到了職業健康的問題,今天我們在採訪當中也重點談到了這個話題,我們稍事休息,馬上來聊一聊農民工健康權益的保障。
  [主持人]歡迎繼續收聽中央人民廣播電臺中國之聲《政務直通》兩會特別節目,我是方亮。今晚我們關註農民工的訴求。做客直播間的嘉賓:十二屆全國政協委員、河北滄州市政協副主席何香久先生,十二屆全國人大代表曾香桂女士。戶籍改革、子女教育、住房保障、就業培訓,每一年的兩會上,關於農民工權益的討論始終是大家關註的熱點,這裡面也離不開醫療救助的話題。今天我也採訪了十二屆全國人大代表、無錫市人民醫院副院長江蘇省肺移植中心主任陳靜瑜先生。
  [主持人]我們知道作為醫療界的委員可能兩會上值得關註的熱點有很多,比如醫療改革、醫患關係,為什麼這一次陳靜瑜特別又談到塵肺病的話題呢?
  [陳靜瑜]因為我從事肺部疾病的診斷治療已經有20多年了,我接觸了很多塵肺病人,尤其是到了晚期的。這一類的塵肺病人是非常痛苦的,他們都知道呼吸衰竭24小時離不開氧氣,也不能夠下來活動能夠走路,非常痛苦。這一類的塵肺病人到我們醫院來求助來治療的很多。塵肺病目前來講實際上是沒辦法治愈的,早期診斷、早期加強預防治療的話可以延緩病人呼吸困難發生的程度,但是到了晚期,中末期的塵肺病再去做任何治療都是沒有辦法的。我接觸到的塵肺病人基本上已經呼吸困難了,24小時離不開氧氣了,活動能力都受限,稍微活動一下就氣喘很多。另外一個關鍵是不能激發其他的肺部感染,比如一個感冒一個肺炎併發可能對他來講就有致命的危險。所以這類病人我都是囑咐他你平時就在家裡面,不要做劇烈的活動,另外一個要很小心,增加一些免疫能力,防止激發的病毒感染、肺部感染,這些可能會加重你呼衰的發生。甚至到了晚期以後心衰也會增加,引起肺心病,心功能也不強,病人治療的成本可能就更加高。
  [主持人]成本高、而且病人往往不能再從事重體力勞動。陳先生所在的醫院2013年肺移植手術量占全國70%,成為全球八大肺移植中心之一。他在工作中發現,"90%以上的塵肺患者發病年齡在30-50歲之間,這就意味著他們往往都是家庭經濟收入的主要來源。"因此,去年他主要關註的是塵肺病的規範治療,特別是早期診斷的問題。
  [陳靜瑜]我主要是提了一個我們國家對塵肺病的診斷治療一要規範,另外要預防為主,就像霧霾一樣,研究霧霾對人產生肺癌發病的幾率還不如花成本來預防霧霾的發生。所以去年的建議當中我重點講了希望管理部門尤其是工傷管理部門要加強對塵肺病的企業的管理,假如說有塵肺病作業的企業本來對員工沒有起到的保護作用,那這個執照就不應該給他。另外一個就是早期對塵肺病人進行干預,早期的診斷非常重要。我們現在很多塵肺病人都在非常偏遠的缺醫少藥的礦區,我曾經接觸過最嚴重的一個病人,20多歲的小伙子,在沒有任何保護措施的礦里工作,兩年不到,兩個肺都變成像石頭一樣了。我看了以後真的是觸目驚心。後來問他可能也會感覺到呼吸困難了,為什麼不去看呢?他說他也去看了,人家就給他吃吃藥,作為傷風感冒咳嗽就過了。所以我感到非常無奈,很多企業還沒有完完全全認識到塵肺病到晚期以後對病人帶來的傷害。所以我去年主要建議是希望衛生行政部門制定塵肺病結石的診斷、結石的流程,不要很多病人都像這個張海濤(音)一樣,很無奈要去做開胸驗肺。
  [主持人]今天是3月11日,恰好是整整一年以前的這一天,陳院長正式向全國人大提交了《關於切實解決塵肺病患者醫療救助相關問題的建議》。陳院長告訴我,去年的議案提交後,人力資源和民政部門非常重視,曾經特意趕往無錫他所在的醫院核實情況,也征求人大代表的意見,與此同時,陳院長調研發現:儘管"塵肺病占職業病案例的八成以上",但是大部分中小非公企業沒有為工人繳納工傷保險,而流動性大的企業,工人脫保現象同樣嚴重,沒有辦法強制性徵繳。此外,塵肺病也不在新型農村合作醫療保障範圍內。因此今年,他又提出了新的建議,建議在工傷保險基金內建立塵肺病救助基金。
  [陳靜瑜]今年的建議就是我希望在我們國家的工傷保險的基金裡面專門批一塊出來作為塵肺病專項的救治資金,保證塵肺病救助的醫療費用,實際上工傷保險這個基金有一千億的餘額,這個一千億的餘額主要是發達地區的,但是很多農民工從貧困地區到了一些發達的地區以後,他其實從事這一類比如說塵肺的作業以後,回去以後很多的農民工帶了一身病回去,他把貢獻留給了發達地區。所以我覺得從國家的層面可以做一種平衡,如果你本身工傷保險基金有一千個億餘額的話,你拿出一部分來,實際上完全可以做一個塵肺病的專項救助體系。另外,就是當地的政府也可以從財務拿出一小部分來。第三塊就是從事塵肺病作業的企業,根據他的生產總值,國家也可以收取一部分塵肺病的防護資金,我覺得至少目前來講這部分費用可以拿出來作為塵肺病的醫療救助應該還是可以的。
  [主持人]剛剛這段採訪里說到了保障保險的問題,要請出曾香桂,您這次的三份建議當中還有一份我們沒說,叫做《以點帶面推動社保體系更完善》。其中提到要提高農民工參保地域的選擇權,為什麼會有這樣的一份建議?
  [曾香桂]據我瞭解,現在很多工人不願意參保,主要是對社保不是很理解,在打工不穩定的情況下,對社保的轉移等各方面的信息都不太瞭解。
  [主持人]剛剛這段採訪里說到了保障保險的問題,要請出曾香桂,您這次的三份建議當中還有一份我們沒說,叫做《以點帶面推動社保體系更完善》。其中提到要提高農民工參保地域的選擇權,為什麼會有這樣的一份建議?
  [曾香桂]對,我當時的建議就希望它能夠更完善,能夠在網上辦理轉移,只要憑身份證就可以轉移,這很方便。另外,他們擔心在這家企業里交了不夠15年的話,又達到退休年齡了,就不能接著交,還不如交農保比較划算,因為農保繳費比較低。所以我覺得還是可以讓他們選擇是在戶籍地交還是在務工地交。
  [主持人]這實際上談到了我們剛剛前面說到的,一方面是孩子去哪兒大家很關心,再一方面我們的爸爸媽媽的養老問題大家同樣關心,何先生在您的調研當中這是不是也是大家關註比較多的兩個問題?
  [何香久]這個問題關註點可以說比較多,我們想把這個問題做成一個很有溫度的話題。有很多年紀比較大的農民工跟我說,他們最擔心的就是以後的養老問題,他們乾到60多歲乾不動了,回到了農村,前些年沒有交醫保,現在交醫保也很難,他們就成為一個沒有醫保的人,有很多人是這樣的,所以說病不起,有小病抗著,有大病就聽天由命了,他對自己的養老充滿了擔憂。所以說我們的社會保障體系一定要能跟得上,這個群體是不能忽略的。
  [主持人]今天我們談制度建設,談到了我們各個方面的這樣一個保障體系。今天我們談文化建設,也談到了更多軟實力方面我們應該怎麼樣更多的為農民工增強他們的權益。時間過得很快,節目進入到了尾聲, 政府工作報告中指出:今後一個時期,要促進約1億農業轉移人口落戶城鎮,同時要穩步推進城鎮基本公共服務常住人口全覆蓋,使農業轉移人口和城鎮居民共建共享城市現代文明。這關係到農民工權益的保障,更關係著社會穩定和發展。感謝兩位來到《政務直通》節目現場,和我們分享你們的調研和觀點,更感謝聽眾朋友的收聽和參與,明晚的《政務直通》將關註食品安全的話題,接下來也請您鎖定頻率,收聽接下來的中國之聲《央廣夜新聞》。  (原標題:代表委員做客《政務直通》共談農民工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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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雨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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